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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伤结局!电影《爱》男主角也离开了我们
发布日期:2022-09-07 20:41    点击次数:58

哈内克导演的电影《爱》在戛纳电影节斩获金棕榈大奖的2012年,饰演男主角的让-路易·特兰蒂尼昂时值82岁,已然迈入耄耋之年;而这无疑是他演艺生涯晚年的高光时刻。

那年,《爱》一路披荆斩棘,在北美颁奖季获奖无数,最终成功赢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,如今早已成为新千年经典。

2012《爱》

有人说,迈克尔·哈内克的《爱》是2012年最好的电影,而作为男女主角的让-路易·特兰蒂尼昂与埃玛妞·丽娃,则无疑贡献了当年最好的表演。凭借Georges这个角色,特兰蒂尼昂成功赢得当年欧洲电影奖和法国凯撒奖的影帝;埃玛妞·丽娃更是拿下至少五座影后奖杯。

哈内克拿下金棕榈的那一刻,两位主角陪伴左右

但仅仅时隔五年,90岁高龄的埃玛妞·丽娃便撒手人寰。当时被影迷们提到最多的她的两部电影代表作便是《爱》以及她年轻时出演的《广岛之恋》。我们曾感叹,丽娃奶奶去世了,希望让-路易·特兰蒂尼昂老爷子能够活得更久一些。

如此珍贵而美好的片场合影

然而,又仅仅只过了五年,我们终于还是等来了让-路易·特兰蒂尼昂逝世的噩耗。作为法国最伟大的男演员之一,特兰蒂尼昂的离去终究是令人慨叹的,即便他已91岁高龄。昨夜,他的遗孀通过其经纪人对外正式宣布,特兰蒂尼昂于6月17日上午在法国加尔省的家中,非常平静地离开了人世。

让-路易·特兰蒂尼昂去世,享年91岁

如今看来,电影《爱》的存在,就像是一场关于死亡的悲伤预演。哈内克导演以极尽残忍而绝望的手术刀视角,让所有人直面衰老、疾病和死亡。这场戏外的预演,始于埃玛妞·丽娃的离世与电影中的女主角Anne形成映照,到昨天让-路易·特兰蒂尼昂离世看似宣告终结。

影片中最虐心的一刻

但或许,悲伤还远远没有结束,这部电影所呈现出的残酷的力量,同样指向我们每个人,当然也包括已迈入80岁行列的哈内克导演自己。也正因此,哈内克会在拍完《爱》后的2017年拍出那部《快乐结局》。这部电影依然冷峻如同冰冻的刀锋,没有快乐,只求结局。想必,这便是哈内克对于年老和死亡的态度吧。

2017《快乐结局》

在电影《快乐结局》当中,让-路易·特兰蒂尼昂所饰演的祖父乔治·洛朗,也像《爱》中埃玛妞·丽娃饰演的Anne那样,罹患老年痴呆症。而影片中最让我印象至深的时刻,便是特兰蒂尼昂摇着轮椅没入海水中的那一幕,令人黯然神伤。

有影迷说,《快乐结局》就是《爱》的续集

如果说,《爱》和《快乐结局》是特兰蒂尼昂演艺生涯晚期的两个让人悲伤的角色,那么同样难以绕开的还有他生命历程中最浪漫的一个角色,源自所谓的“男欢女爱三部曲”。

1966年,时年36岁的特兰蒂尼昂,搭档34岁的法国女演员阿努克·艾梅,出演了克劳德·勒鲁什导演真正意义上的首部电影长片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》,演绎了一对失落的男女自邂逅到相爱的故事。

1966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》

没想到,曾誓言“一辈子只拍爱情电影”的克劳德·勒鲁什却为此做了一个跨越真实时间的“实验”。时隔二十年后,他又找来特兰蒂尼昂和阿努克·艾梅拍摄了新的续集《男欢女爱:20年后》;这一年,特兰蒂尼昂已然56岁。

1986《男欢女爱:20年后》

而这个三部曲系列的结局《最美年华》,更是整整时隔五十年之久。直到2019年,特兰蒂尼昂89岁的时候才得以面世。这也成为了特兰蒂尼昂生命中的倒数第二部电影。犹记得,三年前的上海国际电影节还展映过这部作品,虽非热门之作,但看过前两部的影迷都心有戚戚。

2019《最美年华》

影片中有这样一句台词:“所有故事都以悲剧收场,只有电影里才有大团圆。”是啊,唯有光影能留驻最美容颜,电影之外的我们终将垂垂老去。但与此同时,我也不免产生这样的虚妄幻想:“我们将如何一直一直活下去?或许,就去拍一部电影吧,然后把续集安排在50年后,甚至更久。”细想来,林克莱特的“爱在三部曲”便同样是一次成功的范例。

纵观让-路易·特兰蒂尼昂的演员生涯,勤勤恳恳地耕耘过百来个角色,但相比那些奖项等身的重量级演员,他所收获的荣誉并不多。除了晚年凭借电影《爱》斩获过数个最佳男主角以外,年轻时期的他也就拿过两次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影帝:凭借《焦点新闻》荣获第22届戛纳电影节最佳男主角;凭借《说谎的人》登顶第18届柏林电影节。

年轻时期的让-路易·特兰蒂尼昂

我们先来说说1969年的《焦点新闻》,影片又名“Z”(在希腊语中,Z意指他还活着),导演是来自希腊的科斯塔·加夫拉斯。这并非特兰蒂尼昂与加夫拉斯的第一次合作,他俩早在1965年就已经合作过《火车情杀案》。那是一部悬疑向的群像戏,与特兰蒂尼昂搭档的演员有雅克·贝汉、 米歇尔·皮科利,以及同样在《焦点新闻》中担任主角的伊夫·蒙当。

1965《火车情杀案》

作为政治惊悚电影领域的杰作,影片《焦点新闻》不仅在戛纳电影节上备受赞誉,还得以成功斩获新一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。而虽然影片中的绝对主角“Z先生”是由加夫拉斯的御用男演员伊夫·蒙当饰演,但让-路易·特兰蒂尼昂却凭借其无与伦比的演技突出重围,彻底征服了当年的戛纳评审团,最终一举斩获影帝桂冠。

1969《焦点新闻》

再来说说1968年的《说谎的人》,这是特兰蒂尼昂与法国左岸派导演阿兰·罗布-格里耶的第二次合作。此前,他俩就曾合作过《欧洲特快》,此后便又连续合作了《玩火》《欲念浮动》等左岸派经典。可以说,特兰蒂尼昂是阿兰·罗布-格里耶最爱用的男演员之一。

1967《欧洲特快》

1974《欲念浮动》

1975《玩火》

影片《说谎的人》是一部时空乱序的意识流战争电影,曾在捷克斯洛伐克实地取景。特兰蒂尼昂饰演的男主角为了重塑过去而创造了自己的性格与情感,但残酷的现实却最终将一切都推向反面,并将他推回到森林的炼狱之中。当年柏林将最佳男主角颁给特兰蒂尼昂,或许正是意识到这个角色的复杂性。对他而言,跟作家出身的格里耶合作,无疑是莫大的挑战。

1968《说谎的人》

在影迷们心目中,特兰蒂尼昂不得不提的重要角色,至少还有以下这四个:《慕德家一夜》中的天主教徒让-路易斯、《同流者》中的法西斯成员马塞洛、《情杀案中案》中的悲惨地产商朱利安,以及《蓝白红三部曲之红》中的退休法官。

1969年,特兰蒂尼昂出现在埃里克·侯麦导演的电影长片《慕德家一夜》中。这是侯麦“六个道德故事”系列中的一部,特兰蒂尼昂在其中饰演了一位爱上女大学生的天主教徒。但在被受邀到离婚女人慕德家共进晚餐的那个深夜,他意外遭遇了美色的诱惑。影片透过宗教、爱情、道德和哲学等议题,悄然牵引出男主角内心的两难之境。

1969《慕德家一夜》

1970年,特兰蒂尼昂又加入了贝纳尔多·贝托鲁奇导演的《同流者》剧组。在这部根据阿尔贝托·莫拉维亚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中,贝托鲁奇投注了对集体迷狂与历史创伤的思考。

特兰蒂尼昂饰演的马塞洛虽为法西斯组织中的一员,却在执行刺杀任务时纠缠于内心本能的欲望与挣扎。而整部影片其实就是关于他如何被历史挟持,彻底沦为“同流者”的过程。时年40岁的特兰蒂尼昂可谓真正演活了这个极尽复杂的角色。

1970《同流者》

1983年,让-路易·特兰蒂尼昂已年逾半百。在弗朗索瓦·特吕弗的电影《情杀案中案》中,他所饰演的地产商朱利安原本有着让人艳羡的生活,但两场意外的死亡却让他瞬间坠入万丈深渊。向来视希区柯克为偶像的特吕弗,借由这个故事再次证明自己讲述犯罪悬疑故事的功力,而特兰蒂尼昂的表演同样充分展现了黑色电影的气质。

1983年《情杀案中案》

1994年,克日什托夫·基耶斯洛夫斯基拍出了他的遗作《蓝白红三部曲之红》。特兰蒂尼昂饰演的退休法官,年轻时曾遭遇爱人的背叛,深受过刻骨铭心的情伤。

而不同于《爱情短片》中隔楼偷窥的男主角,法官的乐趣则是窃听邻居的电话。直到认识女学生瓦伦丁后,他冰封多年的内心才开始悄然融化。这个角色的重要性正在于,他就像一抹昨日之光投射出另一位主角奥古斯特的心路历程。

1994《蓝白红三部曲之红》

跟特兰蒂尼昂有过合作的导演还有很多。比如克洛德·夏布洛尔的《女鹿》、赛尔乔·科尔布奇的《伟大的寂静》、瓦莱瑞奥·苏里尼的《鞑靼人的荒漠》、帕特里斯·夏侯的《爱我就搭火车》、安德列·泰西内的《情陷夜巴黎》、埃托尔·斯科拉的《瓦伦之夜》等等。在众星云集的法国影坛,特兰蒂尼昂真的是属于一辈子都有人找他演戏的顶级男演员。

1968《女鹿》

1976《鞑靼人的荒漠》

1985《情陷夜巴黎》

这让我想起美国导演奥逊·威尔斯曾说过的话:“法国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年老色衰的演员还能当明星的国家。如果换作别的地方,他们都只能沦为配角。”而这样的说辞也难免让人心怀感伤,因为倘若人类的生命还能更长,我想,让-路易·特兰蒂尼昂一定还会继续演下去!

作者| 陆支羽;原创| 看电影看到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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